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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散文)母爱如山

发表时间: 2013-04-10 15:02:50

编辑: 田 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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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每每远眺祁连,就觉得它厚重、沉稳的神韵极像母亲。

    96年的春天,父亲走了,在没有任何预感的情况下永远地离开了母亲、我和弟弟。一场意外事故,残忍地夺取了父亲年仅39岁的生命,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也失去了顶梁柱。犹如狂风骤雨,一夜之间把我的家吹的零零散散,同时也把大家母子的心吹的冰凉。我的家顿时陷入了困境:我和弟弟都在读中学,母亲没有工作,除了每月200元遗属生活费,再没有任何经济来源。

    那个时候我所有的梦想都被摧毁了,暗无天日是我最真实的感受。我几乎没有再生活下去的勇气。伤心欲绝的母亲几次产生过轻生的念头,被我和弟弟从鬼门关唤回后,昏迷中她紧紧地握着我和弟弟的手说:孩子,只要有妈在,大家这个家就不会倒下去。还记得,母亲说这句话时,用力地睁开了双眼,透出了无比坚毅的眼神,我确定那是我见过的最动人的眼神,而就在当时我觉得很羞愧,也很心痛,因为在此之前我想过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,像尘埃一样飘向天堂。

    父亲去世的时候,我和弟弟都在上初中。当时大家的子弟学校撤了,我被迫转到农村一所中学就读,深陷在失去父亲的自卑与痛苦中,学习成了我强加给自己的一个包袱。对我而言,学习没有丝毫的快乐,我总在家哭泣,甚至为了难题“歇斯底里”;学习成绩大起大落,我的情绪也忽高忽低,我除了折磨自己外,也深深地伤害了母亲。她开始担忧我的健康,每天和我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。早上天还没亮,她就亲自送我去学校,一路上给我鼓励,可她每次回去时荒凉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,吓得她直冒冷汗;后来学习紧张,我住校了,为了按时送饭给我,她总是饿着肚子赶到学校。说实在的,在那样枯燥、压抑、甚至让人窒息的学习环境中,是母亲的倾情付出,是如山一样伟大、坚定的母爱让我坚持了下来,否则我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局?或者我会因为极端的心态彻底失去健康,我想都不敢想……

    是母爱唤回了我的责任,给了我活着的勇气,我似乎在一夜之间成熟了;是母爱撑起了我的天空,让我不再痛苦悲哀,从此我坚信家永远是我停留的港湾,大家会幸福、健康地成长;我的家终有一天会走出黑暗,迎接大家的必然是美好的生活。就在我成天祈祷的时候,大家换了新环境,从乡村搬到了城里,这一年是97年,对大家母子意义深刻,不仅离开了伤感之地,有了长期稳定的住所,同时我也考上了外地的一所医学院校,母亲总算没有白辛苦。

    在母爱的呵护下,我顺利毕业了,同时也踏上了远去的征途,来到了江南水乡的一所医学院校。在外求学时我非常心痛地花着父亲留下的钱,时时刻刻感受着来自天堂的爱,心里却一直在流血。母亲每个月都按时寄给我生活费,每个星期的来信也从未间断过,话语中充满了温情,我被母爱震撼着。

    岁月无情,母亲如今已是50岁的人了。整整11年,为了走出生活的困境,她操碎了心,也付出了艰辛的劳动。白天母亲在外做钟点工,晚上又马不停蹄地钩手套、做拖鞋、编织手工袋来贴补家用;多少个夜晚,我一觉醒来后母亲还没有睡,拖着疲惫的身子在灯下干活,为了不影响我和弟弟休息,她总用纸把灯罩起来;无数个日日夜夜,母亲熬红了双眼,熬白了头发,用她的双手撑起了这个家,用一个女性柔弱的肩膀扛起了家庭重担。上苍或者是公平的,总算没有让母亲失望,我和弟弟顺利地完成了各自的学业并且有了较好的归宿,那个曾经饱经沧桑的家总算重见光明了,日子不算富裕但却很甜美,母亲总算可以享享福了。

    母亲是平凡的,可是在那样的艰苦岁月里她却给了我和弟弟像山一样深沉的母爱,伴随着大家成长至今。母亲给了大家完整的爱,我知道除了失去父爱的这份遗憾外,大家的生活是平顺的、幸福的。我打心眼里感激母亲,我想人世间最伟大的真情莫过于亲情,而最伟大的亲情一定是母爱。

   (写于2008年)原文载于杂志《生命树》2008.1;地质勘查导报2010年5月11日第842期山谷风副刊头条,文章题目改为《母亲给了我山一般的爱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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